灣家 / 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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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域界/葬魂皇 X 閱天機)

 

壺天草堂內,一雪白身影悠悠而坐,手持書卷,神情泰若自然,似無事煩擾,彷彿那外頭已來訪無數次的沉域霸者,只是個擺設。

 

「先生。」

 

草堂門咿呀推開,暮雲知書手持拜帖,對著座上之人彎腰行禮後,低聲說:「稟先生,妖帝又再次來訪了。」

 

「是嗎?又是他?」稍停頓,閱天機放下手中書卷,歸入一旁卷堆中。語氣中雖未有起伏,但侍奉他多年的暮雲知書又怎會不知其口吻所代表的意思。

 

「先生對妖帝仍舊不滿意嗎?」回頭看著窗外隱約可見拘禮等候之人,暮雲知書面色有些許為難跟不知所措。

 

「喔?」對於暮雲知書的反應興趣大過於外頭之人,閱天機勾起一抹笑,優雅的以水滴硯,挽袖磨墨,這才又緩緩的道:「既然知書如此為他打抱不平,不如就由你來說說他之優點吧。」

 

「是。依知書所觀,妖帝此人優點有三。」

 

「三點。看來我家知書對於妖帝抱有極高期盼呀。」

 

「知書只是依先生所願做分析。」

 

「呵!說吧,是哪三點。」

 

「是。其一,此人承祖先業,對於未來壯志更勝。」

 

「對於先人之遺願放了太多情感,就算有凌雲之志也必當折翼。知書不見,這古往經典中,不乏有太多實例呀。」手中並未停下動作,一聲聲磨墨聲,迴盪在草堂之中。

 

「其二,年輕有為,文武雙全。」並不為閱天機所言而止住接著要說的話,暮雲知書又繼續分析認為妖帝所具備的優點。

 

「這……我倒不否認。」偏側著頭,閱天機又是一笑,「但,年輕有為、文武雙全之人,放眼沉域又何只他一人?此點雖優,但不足以成為理由。」

 

「其三,對內之人善用,屢舉賢才;對外不卑不亢,進退有據。」

 

墨已至濃淡合宜之色,閱天機放下墨條,自筆架上選了隻上好的狼毫筆,沾墨潤濕筆尖,就著雪白宣紙緩緩落筆。

 

「對內,舉賢而不失賢,須知雞鳴狗盜亦有其用。如此用人之法,將埋人怨。而對外,態度不明,立場不清,吾強不足以壓他人之弱,吾弱亦難苟全他人之強下。如此,也算一優點?」

 

「若先生願仕之,當能改進。」

 

「改進呀……」

 

「先生?」

 

聽的出閱天機語中未盡之意,暮雲知書心中萬般不解。

 

據先生所期望之理想,放眼沉域中,妖帝已是最佳。更何況,妖帝對於先生可說是萬般禮遇,每每吃閉門羹,都不見慍色。

 

他實不知,先生為何尚在猶豫?

 

「先生,妖帝不是您所想要的人選嗎。」暮雲知書忍不住提問。

 

 

人選嗎?

 

閱天機不動聲色的繼續手中筆墨的動作,暗地陷入了思考。

 

 

觀天象,自己出仕之機已至。

 

而妖帝,確實為現下沉域人中,最符合自己所設想的君王。

 

可,似乎尚有不足。

 

 

何不足?

 

膽識?

 

志謀?

 

又或是天下盡囊後,是否誅殺功臣?

 

不,這都不是自己所嫌之處。

 

依己之智,這些都能屏除。

 

 

而知書所言也確為實。

 

此人之氣度勘折人心,但,他閱天機並非一般俗智。

 

在他心中,有一崇高心願,想要完成。

 

單憑一己之力,難以登天,他需借助一人之肩膀,才能眺望。

 

但,他亦心知,他所欲乘之翼,絕非妖帝之羽翼。

 

「我,尚未放棄等待……」

 

「先生究竟在等待什麼?」

 

「等一名……能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人。」

 

當自己決定棄武習文時,心中曾一閃而過,至今仍舊無法平復的悸動。這世間,該有一個君王,是自己自出生就注定要相隨左右的。

 

 

他之智,非自滿,實足已透徹他人之心。

 

這,太無趣,太過虛無。

 

他需要一個君王,所指的方向、所要行之路,皆出乎自己所預料,皆非自己所能完全掌控,這般,他之智才能得所發揮,他之所望才能得所滿足。

 

他要一個,足夠讓他鞠躬盡瘁,萬死方休的──

 

── 皇。

 

看著自己筆下所書之字。

 

白王二字合為皇。

 

謀士一生所願,便是得其輔佐之君王,全心信賴,對其方針毫無懷疑。

 

但,這世間那能尊己之白,立於王權之上的皇,現下何方?!

 

閱天機垂眸,將毫筆擱置一旁,起身負手,不再言語。

 

感覺到閱天機的沉默,暮雲知書正欲開口再說什麼,突然一聲巨響,懸掛在屋舍外的『壺天草堂』匾額,應聲俱碎。

 

在一陣動盪中,低沉的嗓音,一股驚天動地的皇霸之氣,震攝屋內之人。

 

「葬魂皇,特來求賢。」

 

「先生?!」過於突然的動盪,讓暮雲知書一驚,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閱天機。

 

這一看,卻讓暮雲知書呆愣在原地。

 

轉過身的人,眸露燦光,衣袖隱隱翻飛,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知書……」語中有著滿足的嘆息,閱天機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全身那顫抖。「出門迎接貴客吧。」

 

「是,先生。」

 

暮雲知書忍不住隨著閱天機一同微笑。

 

他想,先生所等之人或許已經來了。



*

 

「一瓢聖賢智,古今幾人執。」

 

隨著詩號飄落,在那一身艷紅的霸者葬魂皇面前,緊閉的壺天草堂門緩緩開啟。一雪白之人,風華絕代,面帶從容,緩步而出。

 

「你便是閱天機?」

 

其實無須多問,只消一眼,葬魂皇便知眼前之人便是自己所要尋求之人。

 

跟自己一身戰火相比,此人雪白的恍若天際飄雪,柔弱,虛無,卻能勾起他血脈之中最深處喧囂的戰火。

 

自他誕生自沉域起,殺伐過境,無一人能如此吸引他之目光。

 

從無。

 

所以,此人他要定了。

 

 

「閱天機,我需要你,跟我走。」

 

 

那是一句再霸道不過的斷句,一旁的妖帝不著痕跡的挑起眉,看著眼前程咬金,心中莫名騷動。隱隱有所感,他之所求,或許……要落空了。

 

 

「欲得天下,你── 以何為道?」面雖帶笑,閱天機雙眸卻見深沉。語氣平穩無波,絲毫無方才那顫慄亢奮。

 

一旁的暮雲知書訝異於閱天機之收放自如,忍不住在心中又暗暗的記下一筆,期許自己有朝一日能如同先生這般。

 

「以王為尊,以霸開道。」

 

「為了霸業,你,願付出什麼?」眸微瞇,閱天機不掩一身傲氣,直視著眼前霸道之人。

 

只見眼前人那揉雜著俊美又剛毅的面容,露出一抹狂傲,隨即,消失的身影,竟是單膝跪地垂首臣服。

 

「一切。」

 

篤定的語氣,像是一記鐘響,重重的敲在閱天機心上。

 

臣服於自己足邊的皇者,再次昂起的首,目露如鷹眼銳力難擋,直吞天地。

 

一身艷紅佔滿了他所有視線。

 

在那相視交會的目光中,在皇者的眼中看見自己的身影,在自己的身影中,閱天機看見了他所期望的夢想實現的那一幕。

 

飛傲天際的火紅雙翼,奪目耀眼,那是他欲乘之翼。

 

在那垂天之羽翼下,天下步武,皆為我軍輝煌昂耀。

 

四域,將臣服在吾皇腳邊。

 

而他,閱天機,將在這羽翼之上,燃燒所有,為他的皇,堆積不世霸業江山,他的皇──

 

葬魂皇,將是這域界唯一王者。

 

 

「能屈能伸,真英雄也。」絲毫不為眼前所攝,閱天機回以一抹笑,隨即單膝落地,垂下的目光,心悅誠服。「一眼蒼穹閱天機,拜見魂皇。」

 

 

眼前之人的臣服,令葬魂皇一陣大悅。

 

好似肩頭落下一物,沉甸甸的,更加穩固了他所立足之地。以一身雪白,在這片陰暗沉域中,為他照耀著所要前進的道路。

 

「得君,吾之大業如成。」

 

從未相見,亦是不久前才聽聞此人之名號。

 

但葬魂皇卻心生所感,篤定的確定眼前人,就是惟一一個能與自己齊肩,共視天下之人。

 

既是並肩,便該同行。

 

起身,他踏步前行親手扶起眼前雪白。

 

 

衣袂翩翩,白衣與紅豔交織在眼前。

 

一陣風猛然颳起,暮雲知書不知為何,下意識的轉身看向草堂屋內。閱天機方才所書之字,藉由風勢,飄起。

 

飄飄蕩蕩,奪去了暮雲知書的目光。

 

一身白衣的先生,霸氣傲天的王者。

 

平行的視野,並肩的身影,暮雲知書突然覺得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這就是,先生你不悔的道路。

 

知書,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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