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家 / 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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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說(域界/葬魂皇 X 閱天機)


 

踏入鵷龍之殿,四處可見到武將們大動干戈。

 

征伐之氣洶湧,卻沒有殺意。

 

這讓與葬魂皇一同外出數日,探訪事情的閱天機不著痕跡的皺起了眉頭。先勸請葬魂皇回殿,閱天機喚來了凌霜節與暮雲知書。

 

看著有點不知所措的兩人娓娓道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閱天機不禁啞然失笑,原來……

 

竟是這樣……

 

*

 

「真心話大冒險?」暮雲知書看著凌霜節帶笑攔路,一開口就是自己完全不懂的詞彙。「這是什麼?」

 

「一個很簡單又不簡單的遊戲。」

 

「遊戲?」略略蹙起眉,暮雲知書思索著這其中關聯。雖然謀師與魂皇從來不阻止煌軍中人的休閒娛樂,但……這種遊戲他從未聽聞……

 

對於這種未知的事物,嘗試是長知識,但,照話意來看,頗是危險。

 

看著暮雲知書沉默不語似在思索,凌霜節直接打斷他的思緒:「別再想了,玩個遊戲也值得你想個半天,半點冒險精神都沒有。而且這遊戲很好玩的,非常簡單。」

 

「怎麼個簡單法?」

 

「跟我猜個拳,猜贏了,我就告訴你什麼是真心話大冒險。」

 

「若是猜輸了呢?」

 

「一樣,你還是會知道這遊戲是什麼。」

 

「既然結果一樣,為何不直接告訴我就好?」

 

「你跟謀師學習,難道也都希望直接得到答案?」

 

「這……」

 

「別這個那個……數到三,立即勝負。……三!」

 

「咦!」

 

慌亂之下,暮雲知書五指盡攤,對上篤定出手的二指。

 

暮雲知書,敗!

 

*

 

「既然我贏了,那根據規定,你必須誠實的回答我一個問題。但……這在這問題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你對ㄧ些事物的看法。」

 

「這個要求很賴皮呀……也罷,你就問吧。」負手淺笑,不慍不怒。暮雲知書不因凌霜節使了點小詐而動怒翻臉。

 

「那我就問啦……」

 

 

賊賊的彎起嘴角,凌霜節笑得燦爛無比。

 

會最先找上暮雲知書玩這個遊戲,蠻大的因素是眼前此人肚量很寬。跟一般沉域文生不同,他沒有那種尖酸刁鑽的性格,為人落落大方。

 

先不論謀師 ──在沉域這幾乎以武學為至高目標,如謀師這般棄武從文,還能至巔峰,根本鳳毛麟角,不,是只有謀師一人。

 

她曾觀察過暮雲知書,發現他並非因為武骨侷限,而是打從一開始,他就非常堅持走文人謀士路線。也因此,他的武學……比起自己還真的不是差了一點點能形容,淒慘的勉強自保。

 

若要說怎樣的個性好……

 

大概就是只要不詆毀、言說謀師壞話,什麼都好商量的那種。

 

如果有人不識相,就算只是口頭嚷嚷,暮雲知書就會一秒從無害的兔子轉變成九尾狐狸,把人整的要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過……其實,這種事情也只會出現在外面,煌軍內誰敢說謀師的壞話呢?

 

先不說自己會第一個跳出去斃了那人,單單就魂皇這一關……除非一心求死,不然絕對没人會這般没眼色。

 

這樣異類的大而化之,又心思縝密,體貼溫和。

 

因此,暮雲知書大概不知道,在煌軍中,他的人氣也頗高的。而這人氣,絕非因為他是謀師帶來之人。

 

 

「暮雲知書,你── 平時都看什麼書?」

 

「身為謀者文士,各方書籍我都需涉略,不敢說深,起碼有了解。」

 

「有不太碰觸的嗎?」

 

「嗯……該說是情愛類型的雜說,那種書冊大多用以散心,但,學海無涯,知書所學僅滄海一粟,實在沒有多餘心力用在此上頭。」

 

想起那個自己一直在跟隨追趕的身影,暮雲知書笑的溫柔。

 

他日夜不懈怠,就求能離那巨大崇敬的人背影近些。

 

眼前人的笑意,令凌霜節一愣,有種思緒莫名翻滾。眨了眨眼,她低頭思索著,突然一笑。

 

一個小小的惡作劇念頭,驟生。

 

「凌霜節?」看著眼前人突然不說話,暮雲知書有些擔心。

 

「没事。」搖搖頭,「那依你所閱,這書海中,可有最喜歡的?」

 

「最喜歡的?當該是各式兵法吧。先生曾說,兵者,詭道也。既隨先生入了煌軍,臣服於魂皇之下,我希望有一天能與先生一般,用兵如神。為其分憂解勞,令我軍勢不可擋。」

 

「此等雄心壯志,不亞於我等武將。但……有些可惜,怎麼不是禮記呢?」

 

看著凌霜節捶胸頓足的模樣,暮雲知書滿滿不解。

 

「為什麼要是禮記?」

 

「因為………」

 

「因為?」

 

「知書『答禮』呀。」

 

「知書答……」順著話意念,未念完就知道對方是拿著自己的名字做文章了,暮雲知書看著那雙促狹的眼神,忍不住大笑。「哈哈哈,胡鬧,此達非彼答。雖不能說錯,但也非完全如此。

 

我極幼失怙,不識雙親是誰。是先生將我自幼教養大,並給予我暮雲知書此名。暮日雲霞。暮字,指的是日墜草地,意指傍晚。雖說沉域終日昏暗,僅有夜空明亮,但,那卻是我與先生初遇之時。而知書二字之涵義,是先生期許我,知天文地理,通曉萬物、暢懷肆意書寫我心中之廣闊天地。願我能不受拘束,遨遊四海。廣義而言,知書達禮也非錯。但可不能用錯字呀。」

 

「呿,本想鬧你,但給你這麼一說,反倒……正經八百了。這還真是好對策呀。」

 

「過獎。」

 

「也罷,不鬧你了。我要正式來提問題了,你可要認真好好的回答。」

 

「自然,妳問吧。」

 

「若有機會能讓你多方揣摩學習,甚至能更貼近謀師一些,但偏偏是你所不喜閱讀的書刊── 也就是你看書的弱點,你,看否?」

 

「看。」

 

篤定的回答,一絲猶豫也無,凌霜節開心的拍手叫好。

 

「很好,既然你都答應要多方揣摩學習,怎麼樣我也不能吝嗇。晚點來我房裡報到,我來傳授你絕對不曾碰觸的書籍。」

 

「嗯?!那就……多謝了。」不明白凌霜節為何如此開心,暮雲知書還是點頭表示謝意。畢竟,能貼近謀師一步,對他來說,助益不小。

 

「謝字可免,我們同為魂皇麾下,理當互相求進步。再說了,我怕你看完了,說不定會找我算帳。」後面話說的極小聲,但還是入了暮雲知書的耳中。

 

「算帳?」

 

「是呀,因為那可是龍……不說了,反正你看了就會知道了。對了,喏,這,拿去吧~~剛剛去謀師那裡一趟,謀師讓我交給你的。另外,謀師說,他將與魂皇一同外出數日,交待予你的任務按書信上時間完成。」

 

「是……暮雲知書,『得令』。」

 

「哈!」

 

刻意拿自己的名字做了二次文章,暮雲知書俏皮誇飾的語氣與表情,惹得凌霜節一笑。倆人併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兩人各自崇拜的謀師與魂皇,離開此地。

 

暗地,廊柱後方踏出一條豔紅身影。

 

 

「遊戲?弱點……」

 

炎凰煞鳳低頭沉思,隨即轉身,大步邁向軍營方向。

 

*

 

時過數日。

 

「凌霜節。」暮雲知書喚住了前方人,走了過去。

 

「看你面有難色,怎麼了?」

 

「我看完你借我的書了。」

 

「……你真的看完了?一套三十六卷,你都看完了?」

 

「是呀。」

 

「……你……感覺是?」

 

「嗯,該怎麼說?似還挺有趣的,不過其中有些謀略上我覺得有點問題,雖然故事主軸心是兩個男主角,且以情愛為主題。但這一塊,還是不能荒廢。」

 

「……我原以為你不是武將,這等龍陽之書,說不定會是你的弱點……沒想到……暮雲知書,我凌霜節對你刮目相看了。」

 

「有情者,何需在乎這些。」

 

「說得好。不過,既然你不以男男相戀為障礙,為何還面有難色……」

 

「是因為……」

 

苦笑,暮雲知書開口跟凌霜節說起他為了謀師交辦事項,來到軍營時發現之事。

 

*

 

「所以原先只是你們倆人的遊戲,最後因為讓炎凰煞鳳得知,進而推廣到整個軍營,呈現現今這番模樣。」

 

「是。」

「是。」

 

在閱天機的注視下,暮雲知書與凌霜節兩人垂手低頭,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這段時間,因為他們各自專注處理謀師與魂皇交辦的任務,等到發現時,幾乎全煌軍都捲入了這場遊戲中,雖沒有人因此喪命或重傷,但……他們實在不確定魂皇與謀師知情後,會怎麼處罰他們倆人。

 

「何必如此緊張,抬起頭來。」閱天機臉上並無不悅,反倒像是在思考什麼。「這遊戲本身蘊含著誠實與大膽,並不失武者的角度。況且,你們並非促成此事件之人,不用過於擔憂。魂皇方面,我會細細說明,你們倆人退下吧。」

 

「是。」

「是。」

 

*

 

「弱點?」葬魂皇挑起眉,看著眼前人。

 

「是的,聽起來似乎是為了精進自身武學,所以才開始的。」巧妙的掩去暮雲知書與凌霜節所說之真相,關於那龍陽之書。閱天機針對炎凰煞鳳所做,進行報告。「雖然武者弱點暴露是大忌,但因如此,才能將這個弱點所帶來的傷害降到最低。因此,煌軍的眾人們藉著無傷大雅的遊戲,進行各自弱點改進。」

 

也因此,殿外可習武之處,處處可見兩人或三人之上,進行對決。雖偶有太過,卻仍在可以允許的比試傷害之內。

 

「弱點……」

 

再一次的複誦,語調卻轉低語。

 

葬魂皇看著眼前人一身雪衣,眉目低垂,似溫文卻又在眉飛間有著傲視群雄的傲氣。這是,一直一直放在心頭,不願放手,也絕不允許消失之人。

 

「魂皇?」

 

聽著葬魂皇拉長的語調,閱天機抬眼看去。不料,卻見葬魂皇伸出手,拇指指腹溫柔的輕劃過閱天機的臉龐。

 

「謀師……本皇……吾……沒有弱點。以前沒有,現在沒有,未來,更不可能有。」

 

葬魂皇話說的堅定,配上此時此刻的曖昧,若有旁人在,大概會覺得這話太過無情。但閱天機僅僅一愣,隨即垂眸似顯得不之所措,最後,他點點頭輕聲的回:「閱天機……明白。」

 

                                 

他明白。

 

這是一句承諾。

 

葬魂皇對閱天機永世的承諾。

 

 

以尋常人見識,所謂弱點,指的是武學。

 

而武學上魂皇罕逢敵手,就算是神曲星,勝敗仍在未定之天。

 

 

對善策謀者而言,他,沉域謀師,就是整個煌軍的弱點。

 

他武不至巔峰,僅有智謀堪論。只要除去他,就會給予整個煌軍重大打擊。

 

 

若是鑽研心計者……

 

閱天機,葬魂皇最重視之人就是他的弱點。

 

無論是在霸業上,或是情感上,打擊他,就會是給葬魂皇最致命的ㄧ擊。

 

 

但,魂皇說他沒有弱點。

 

以前,不識閱天機,所以沒有。

 

現在,擁有謀師,所以沒有。

 

未來……

 

 

魂皇沒有,閱天機也同樣不存。

 

所謂弱點,是指不堪一擊之處。

 

他的皇是翱天赤羽,縱世人有絕世神弓,也難以擊毀。

 

這羽翼永世不折,他 ──無所懼。

 

而他更有絕對的自信能與這羽翼,輝煌直到願遂的那日。

 

 

「果然,這世上能懂葬魂皇的,唯有吾之謀師。」

 

珍惜的將臉托起,拉近些,閱天機看著低首靠近的臉龐,淺笑,昂首,主動湊了過去。

 

 

半掩闔的門扉,被風吹的搖曳。

 

裡中的兩人,相擁的身影,忽隱忽現。

 

知心相許,能抵萬千兵,過千萬關。

 

 

遠處……

 

原本想要遠遠的偷聽魂皇是否氣憤的兩人,足下步伐絲毫不敢再邁前半步。

 

為了眼前這隱滅的纏綿,以及腦中那頓生的無數妄想。

 

 

年下攻……

 

暮雲知書對於眼前的景色,腦中突然跑出這三字。

 

「若要以誕生之初,天魁星對四域而言,魂皇絕對有吃我家先生嫩草的嫌疑。但……若以足踏沉域來判斷……這就是凌霜節你之前借我的書中,那個辭彙『年下攻』對不對?」

 

「『年下攻』……魂皇嗎?……這也不能說不對,但……暮雲知書,咳,我想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這距離,我怕我們在繼續討論下去,恐怕沒命看到魂皇一統四域,就先英年早逝了。」

 

「先生會保護我們的。」

 

「不……是我怕我會被閃死……」

 

「閃死?!喔,我有在那本書中學到這詞。也對……原來這就是閃吧。怪不得我一直都覺得書中之人就算顛倒衣衫,也不覺得有什麼好臉紅的。原來是平常訓練有素……先生跟魂皇這般隱晦的情意,若有似無,才是最高境界。這就是先生所說的,降人之兵,需攻心為上……咦……等等……凌霜節妳別暈呀……凌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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