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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負天下(域界/暮雲知書 X 凌霜節)


 

小腳在空中輕晃。

 

搖呀搖,搖呀搖的,在月光下盪出一道弦月光。

 

明明抵著的背比起其它人顯得那麼單薄,但莫名有種寬厚感。

 

 

「太晃?」聲音透過胸腔傳到背上,微微的震麻讓向來大辣辣的人不自覺得紅起了臉。「沒有,只是沒想到你的力氣還真不小。」

 

「呵呵!」震度又大上了些,聽著對方還挺愉快的聲音回著:「好歹也是煌軍一員,連揹個人都辦不到這回頭讓炎帥知道讓我加上幾回訓練,這才真的糟糕了。腳還好嗎?」

 

「嗯,這點痛我還不放在眼裡。」要不是剛好扭在了腳踝處、一時間施不上力,又恰恰讓暮雲知書發現了,現在她大概會自己拖著腳回去吧。不過既然有人幫忙,那就沒必要逞強增添煌軍戰力的減損。

 

「不舒服要說,不要忍。」知道身後人的個性暮雲知書也不多說什麼,把手更穩穩撐著,放慢速度讓晃動再小些。

 

「好。」察覺身下人的細心,凌霜節輕聲回應。

 

 

月光下,小道旁,雜草蔓生。

 

紅袖纖手覆在藏青與天青交錯的衣領上,無聲緊捉。

 

一步一步,讓著揹托而行。

 

 

事件的起端源自於破域之行。

 

來至中域,一切無中生有。

 

即便有可遵奉的指令、有早就埋下的幫手,但一連串忙碌還是讓凌霜節──即便是女子也強過大票煌軍 ──的身子也有點吃不消了。這並不是其他人就當甩手掌櫃,正因為所有人都一樣忙碌著,領著謀師託付的凌霜節就更放不下心。

 

終於,一切進入的正軌,好不容易得了空在魂皇強制的命令下,凌霜節奉令好好休息。

 

本來是忙的足不沾地,捉到時間能歇闔眼便昏睡過去,這一下子空閒了下來,安安穩穩的躺著反到完全沒有睡意來臨。

 

各種蟲鳴鳥叫都跟沉域不一樣,陌生的讓人有種煩亂。

 

翻來覆去一刻後,凌霜節捏滅了想要拿雷火包殲滅這周遭生物的念頭,果斷跳下床趁著窗外守夜的士兵沒注意,翻過側窗與土牆,直奔休息前還在思索接下來要勘察的地方。

 

那塊地方離鵷龍之殿並不遠,是規劃農作之地,她之前曾經去過幾次,不持燈火藉著月色她也能抵達。

 

本該是……如此才是……

 

有著苦笑,看著因為昨日大雨自高處沖刷下來的石子就這麼不偏不移的在她落足的地方,本來踏下前能可發現避開,但又巧雲剛好就在那瞬間遮蔽了月光,但更多是自己體力確實透支,這趟行程真真是自討苦吃了。

 

……這莫不是自己沒遵照魂皇吩咐的報應吧。

 

正當這麼頹廢的想著,熟悉的聲音就這麼從旁邊響起。

 

恰巧也想著要來巡巡這塊農作之地,暮雲知書在確認過凌霜節腳沒傷到筋骨,但絕對不適合在施壓力行走之下,果斷的撕了自己衣襬白布幫傷處作簡易的綑綁固定,讓凌霜節覆在自己背上並脫下肩上披風由下而上作撐托,揹起返回鵷龍之殿。

 

 

托負的披風不僅讓凌霜節有支撐點能坐,更能固定好身形避免行走晃動二度傷害傷處。還能些微包裹住背部擋去夜裡寒風,以及──畢竟凌霜節是女子,多層覆蓋穩固就不容易需要挪動支撐的手──這屬於暮雲知書的細心。

 

 

「嗯?每日披風的綁法?」身後人傳來的問題,讓暮雲知書腳步停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這可是秘密呀。」雖言秘密,但暮雲知書倒也沒有真的表露出不可說的氛圍。只是笑了笑接著回答了凌霜節的問題。「說來有些稚氣。小時我曾問過先生,智者的樣貌當是如何?先生只對我說,不拘泥於型式,不捆索住自己的思維,永遠只讓人看到你要讓人看到的東西。」

 

「這跟披風有什麼關係?」

 

「披風能適度掩飾自己身型、舉動,我還做不到先生那樣只讓人看到你想要看到的,因此便用披風作掩飾,讓人不輕易查覺到我在作的。」

 

「但又為何要每天都變呢?」打了個哈欠,隨著那低沉的聲音說著話,像是坐在樹枝上搖曳的晃動,慢慢的、慢慢的,凌霜節覺得眼皮有點重,四周討人厭的蟲鳴鳥叫逐漸被穩定的心跳聲覆蓋住。

 

「引人注意,讓人忽略我想做的,又或者……藉由結綁的不同讓我隨之更改那日給人的感覺,都是目的,也是一種自然而然養成的習慣了。」

 

「習慣……」隨著眼皮,頭也開始重了起來。

 

 

背是暖的,身子是暖的。

 

揹著自己的人有著一股淡淡說不出來是什麼的好聞味道,髮梢間偶而看的見的側臉也很好看。

 

嗯……那什麼……好像有東西想問他……

 

是什麼呢?

 

心裡還呢喃想著,嘴卻不由自主的帶著酣意的問了另一個問題:「那……為什麼選擇披風?」

 

 

「哈哈!妳就放心睡吧,聲音都是睏意,我會把妳安全送回去的。」有點好笑的聽著平時那麼爽朗的一個人現在嘟嘟嚷嚷的像個小女孩。

 

「什麼……哄小孩的聲音,我又不是……不是……皇要哄……你還沒說……」

 

「如果我說這真的是秘密呢?」

 

「告訴我又……沒關、沒……」

 

「真想知道?」

 

「……嗯……知道……」

 

眼皮越來越重,凌霜節已經有點分不出來自己到底在說什麼,鼻間的薰風溫度讓她忍不住勾了勾笑,蹭了蹭,原本緊捉住對方領子的手逐漸鬆了力道。

 

「因為呀── 」

 

 

他想要跟先生一樣。

 

 

『先生,知書能跟您做的一樣好嗎?』

『嗯,那必是當然。你沒聽過青出於藍嗎?』

『出於藍嗎?』

 

 

『這是?披風?』

『嗯嗯,我想跟先生一樣將來能有一天肩負天下。』

 

 

 

「肩負‧天下呀!」查覺到身後的人整個睡熟了,暮雲知書放鬆沿著披風的下襬輕輕一提拉,將人托上了些。「傻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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